查尔斯·西米克诗四首

          韦 白 译

石 头

进入一块石头
会是我要走的路
让另外的人变成鸽子
或者用老虎的牙嘶咬。
我乐于变成一块石头。

从外表看来，石头是一个谜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在内面，它一定寒冷而又宁静
既使一头母牛用全部的重量站上去
既使一个孩子把它扔进河水：石块慢慢地、泰然自若地沉没，
沉入河底
那儿，鱼儿游来
边敲边听。

当两块石头擦身而过
我看见火花飞溅
或许它内部压根就不是黑暗；
或许有一颗月亮从某处
照亮，犹如在一座小山后面——
恰好有足够的光可以辨认
这些陌生的文字，这些星星的图表
在那内部的墙上。

九月末

邮车驶下海岸。载着

一封孤零零的信。

在一条长长的码头的末端

讨厌的海鸥偶尔抬起一条腿

而忘记将其放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惨案

正在发生的恐怖。

昨晚你想着你听到

隔壁房间的电视。

你断定他们正在报道

一些新的惨案，

于是你出去查寻。

光着脚，仅穿着短裤。

那只是海浪疲乏的声音

在度过如此漫长的生命后

假装正在涌向某个地方而又

从未到达。

今天早上，天气像要转晴了。

天空做了它们该做的事情

没投下一丝阴影在木板路

或成排的空荡荡的村舍上，

其中一座小小的教堂

伴着一打紧紧挤在一起的灰色的墓碑

似乎，它们也在不停地颤抖。

侧对着天空的守卫

我从未想起过他们。数年一晃而过，

数年呵。我要琢磨许多另外的

事情。今天早上，我坐在牙医的椅子上

当他新来的助手进来时

假装一点也没认出我

我则乖乖地打开口腔。

我们在紧靠河岸的草地上接吻，

我要她解开乳罩。

她终于解开，天空转暗，刚好

滚过雷鸣，最初的硕大的

雨点滴落，打湿了她的乳头。

此刻她在我的嘴巴里做着比先前更为美妙的事情，

当我偷窥，当我等着一个信号，

或许一阵突然的梦幻般的神情攫住了她

在我俩的记忆里奔流着的浸泡了的湿润

正越过监狱的塔楼和荷枪的守卫

侧对着暴雨的天空。

秘密的眼神

我此刻的工作，是从空无中

寻找线索，我对桌上的

字典说。窗外的世界

变得模糊不清，

墙上的钟也是如此。

我擦亮火柴辨认自己的方位

同时，心儿

打破宁静，犹如建筑物

倾空，电梯停止奔跑，

尘埃凝固不动。

数小时的静谧打探着

在麦当娜将拖把

拖过长长的走廊

去擦洗门把，转向我之前。

我会说，那正是又小又老的我

坐在顾客的椅子上出汗。

从那儿移开你的鼻子。

在他破碎之前我不会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