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罪人尘埃般的舌头发出的铃声
正是这罪人尘埃般的舌头发出的铃声拍着我去教堂
以他的火把和沙漏,像一个硫磺色的牧师,
他小兽似的脚后根在凉鞋中裂开,
时间标出一条黑色的过道闪亮于灰烬的烙印中,
悲伤挥舞着肢体撕碎这圣坛的幽灵
一阵烈风吹熄这蜡烛。
在合唱圣诗的时刻,我听到时间的诵唱:
时光那珊瑚似的圣徒和咸涩的悲伤跌进腐烂的坟墓
一个漩涡卷走手中的祈祷轮;
上天和下海的君王,苍白如他们潮汐的印痕,
为死亡所倾听,这敲钟般猛撞的顶峰
通过金属的钟声擂击大海的时辰。
在这无声的火焰下面,立即有喧响和黑暗,
暴雨,雪,和泉水,在焰火似的天气里,
教堂静静地立在拖倒的房子中;
带着湿透的书和蜡烛的悲伤,从翠绿色的、静静的钟声里
命名着这小天使似的时间;从缓行的露天的公鸡中
鸟的啼鸣盘旋于珊瑚似的祈祷上。
在这黑皮肤似的夏天,它永远是一个白色的孩子
源自骨头和植物的圣水器,以那石块似的警告
丈量灵魂的蓝色围墙;
从空白而泄漏的冬天,这孩子航行于色彩之上,
摇摆着,在蟹行的掩埋的围巾里,被巫师的昆虫所唤醒
叮咚作响于无声的炮塔。
我说在这晚钟缭绕的时刻,我们婚姻的淘气鬼
破晓时诞生于肥胖的身躯,从动物的床席
波浪的神圣的空间里
所有爱的罪人在甜甜的衣袖间跪向占星术中星星方位的想象里,
肉豆蔻,麝猫,和海欧芹侍候着苦恼的新郎和新娘
他们已展露出顽童似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