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诗人

滑动门月刊 2003年第4期（总第6期）

◆湖南诗人

◎苦茶

◆戏曲

某人就这样开始他的描述，就这样
把动作做的象是动作，最终
归于某种对抗。他或多或少有点儿害羞
甚至很明显：他不停的说，那样子
象是要说出某种花样来，事实上也经常
得逞：幕布前面，是忙乱的人
幕布的后面，是忙乱的人，两者中间
是幕布，他为了清晰的表达这一点
他说：这可以看出来

他偶尔有点忧伤，他的腿、他的手
他的脸被拆散，摆在一个空旷的场地
不知所措。这反倒有时间让他
冷冷的观察着，怜惜、愤怒，他走过
长长的一段距离，他的动作缓慢而幽雅
他的唱词委婉而凄迷，他把自己排在
所有的人里，他就这样抵抗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说：这有多美。哦
是的，有多少之分就是美

他一直受到某种压力的牵扯，来自布景
配乐，有时候来自于咽部肌肉
不自然的偶尔一次颤动。戏班的团长
那个三花脸的小丑，翻了五个跟头
双手做了一次了望的动作，跪在他前面
台下拼命的鼓掌，朝这边注视着
他得找个理由，涨红了脸，拉长了声调
说：知道了，你下去吧。（你无法
抗拒戏曲结构），一个人不能凭空消失：

这相当的蹩脚，无关紧要的多出了一个
尾巴，但台下的人不会发觉，他们
都在仔细的盯着这边，瞧，相当合理：
刚才千军万马的四小兵，现在却
不得不兼任杂工，搬出四张椅子，因为有
四员大将。为什么是四，而不是三？
你想着想着，憎憎的落下泪来
这折戏的效果真是好的
难以置信。他就以这种方式开始他的

叙说，今天和明天，整体上的程式
不会变，细微的地方大致与气候有关
在众目睽睽下，如何发挥好每一个人的
作用，总是需要考究的地方：戏里面
突然出现一个勤杂工，这确实相当恐怖

苦茶

2003。6。24 长沙狮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