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门月刊   2003年第4期(总第6期)


◆编者寄语

◎韦白

编完这一期,我在想

网刊的意义究竟何在呢?

它精美,但很飘渺

看的人不多,即使它

比正式的诗歌刊物的质量

还齐整,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诗歌是无用的。

无用,它才好,它才让人

陶醉。它才不被污染

尽管,它现在正在被污染

 

网络在使诗歌挣脱某种束缚的

同时,又污染了诗歌,它

使一些本来的垃圾,搬上了

台面,反而对优秀的诗歌形成

一种淹灭和挤压。月刊的工作

应该是一种反污染,一种提醒

一种提倡。

 

而真正优秀的诗歌

在网上也不会最终被淹灭

这是网络的真正魅力。

 

森子说,中国的诗坛

从未正常过。我也这么认为

从一种疯狂进入另一种疯狂

也许是整个中国的劫数

 

面对诗歌,即使我们自己

也有隔鞋搔痒之感,存在

被遗忘,严酷的现实

夜以继日地发生在我们身上

而诗歌表现的,则是一种词语的

嬉戏,这怎么可以呢?

 

如果说,诗歌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站在物的一边

即站在存在的一边,另一种

是站在词句的一边,即站在

创作奇迹的一边

我毫不犹豫地站在存在的一边

 

存在是艰难的

我们又怎么能轻松得起来呢

也许,我对一切轻松的诗歌

有一种天生的敌意,诗歌必须

具备它必须的沉重,我固执地

认为。我想,沉重

是滑动门的一个重要的尺度

 

是的,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怎么

愉快的时代。这是枫树,这是

蝴蝶,这是活泼泼的松鼠和

小熊,可它们在哪儿?这是

风中的柳絮,春风拂着春花

可这些已淡出了我们的视野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没有

被加工,被修饰,被“秀”

诗歌还能还原存在的真实吗?

 

真实。这是滑动门的宗旨。

一个作者水平如何,还在其次

问题是他写作诗歌是弄着好玩

还是不得不写

为什么写,永远比写更重要

诗歌从来就不是玩的,它不

好玩!

 

我对认真的写作者,历来

是尊重的。鲁迅说过,清水溪

浅则浅矣,倒也可爱,最怕是那些

搅得水混的烂泥塘

 

有人骂我是傻逼

把一个小小的滑动门

做得如此沉闷,一些口语诗人

就是进不来。我在这里表个态

我并不是反对口语诗

而是反对口水,我理解的真正的

口语诗,应该是恢复存在的

透明状态,使语言和身体和世界

不分彼此,那是前语言状态的

透明(而这是极其艰难的,非功力

至化境不可为,它不是一些初学者

和一些写不来正经诗歌想投机取巧者

所能够写好的),所有的词都是

能指的,说出了语言,即说了世界

而不是把生活的鸡零狗碎

摸来就是,还说得结结巴巴

自以为是

 

最后,我想谈谈本期的一些亮点

一个名不见传的作者

是本期的首发阵容,他冷静、旁观

且确实老实,他看到什么说什么

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这需要克制

和训练有素)

并且,把世界的表象与存在的真实

钩连得很好。远人写出了今年的力作

一曲《奔涌的黄昏》让人回肠荡气

诗中的内核是对神性的发问(虽然

里尔克做到了极至),而远人

在这个年代,做出这样的作品,也

殊为不易

燕窝真是一个小精灵,她的一组

《曼荼罗十种》让人刮目相看

也许她从约翰·伯里曼的《梦歌》中

受了启发(我猜),但应该说

她比伯里曼做得更好,更出色

张永伟佳作迭出,诗生活等主力论坛

已多次推出,我这里就不赘述

他作品中的轻灵和趣味的纯正,可谓

独树一帜。乌鲁木齐的丁燕近年来

极其活跃,她的葡萄帝国如美酒佳酿

不知迷倒了多少“善男信女”

这期带来的有点凶恶,取名为

《非典型性葡萄》,令人毛骨悚然

谢湘南作为湘籍诗人,是难得的一个

血性汉子,从他的诗中可以读出血性

读出悲悯,读出底层百姓的无奈与忧伤

这与时下普遍的花腔花调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他的,比如

江篱,比如扎西,比如金辉,比如杨铮

此外,还有许多,许多

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大家先读着

有意见再告诉我

我的幽香:weibai@263.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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