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门月刊

                                                                                             ■ 2003年第3期   ■ 总第5期


一封写给姑妈的 

谈论正确了解现代诗歌的信  


            狄兰·托马斯 

            韦 白 译 

 

姑妈,你想探讨 

钱克利·博雷的文学, 

那条路很难,因你不是 

一个文学上的霍特坦特 

而只是一个好心的、有学养的夫人 

不知道艾略特(让她害羞)。 

我呸,姑妈,你应该明白 

你不是研究大卫·G的天才 

对艾略特和庞德的 

基本结构和语气也缺乏了解。 

我呸,姑妈,我应该向你表明 

如何提升你那中庸的眉毛, 

如何从现代主义者帕那塞斯的高度 

来估量和了解那些视野。  

 

首先买来一顶帽子,不是巴黎式样的 

而是瑞士人唱约德尔歌时戴的那种, 

一种玩板球时的投手样的东西 

带着一二片羽毛以隐瞒意图; 

然后穿着便鞋在街道上行走 

(所有现代派画家用他们的脚 

画画,在他们的帆布的斜纹上, 

他们的妻子或妈妈省略了臀部)。 

 

或许那是最好的,如果你 

创造一些非常新的东西, 

一部用盖尔语写的污秽的小说 

或者用威尔士诗歌作为写作的背景, 

或者在汗衫的背面作画 

或者在麻风病患者的胸部创作梵文圣歌。 

可如果这证实为不-可-能 

或许它幸好无妨 

因为你会写你喜欢的东西, 

现代诗歌写起来很容易。 

 

不要忘记“虫戚”押 

“娼妓”的韵,在这个艰难的年代, 

逗号是最坏的犯罪; 

鲜有人理解肯明斯的工作, 

同样鲜有人理解詹姆斯·乔伊斯的金属般的贫民窑, 

鲜有人了解年轻的奥登所编码的喋喋废话; 

可那样的事儿毕竟是少数。 

永远是不会清晰的,永远不会陈述, 

如果你考虑到伟大, 

这种最简单的思想和情感, 

(因为思想,我们知道,总是颓废); 

永远不要省略某些关键性的字眼, 

比如腹部,生殖器,和——, 

因这些是起部分作用的东西 

(多好的部分呵)在所有好的艺术品里。 

记住这:每一朵玫瑰都爬满了虫, 

而每一个可爱的女人都长着细菌; 

记住这:爱依赖于 

镓字母如何弯曲; 

也请记住,生活是地狱 

每一个天堂都带着腐烂的 

天使的恶臭 

她们在沮丧中发出垂死的喧哗。 

记住了这些,那还有什么能阻止一首诗 

走向它的顶点呢? 

 

一个最终的字:在你开始 

艺术的痉挛之前, 

移开你的智力,取出你的心灵; 

减少你的诅咒,你定能成为 

大卫·G一样的天才。 

 

鼓起勇气,姑妈,把你的素材 

连同我的舵,寄给杰弗里·格里格森, 

我或许还会活着称羡 

你的诗歌是如何出色地点燃了那火。 

 


滑动门制作  2003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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