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门月刊

                                                                                             ■ 2003年第3期   ■ 总第5期

◎易安 

◆ 怀 念 萧 珊 

　　 她的名字

　　 叫作萧珊

　　 是我小学时代的

　　 同桌兼“媳妇”

　　 我上初中后

　　 她就没读了

　　 也没有做成

　　 我的媳妇

　　 我都差点忘了

　　 要不是这次

　　 谷子又笑

　　 他那时 喜欢萧珊

　　 他那时怕萧珊的白眼

　　 他那时以为萧珊

　　 真会和我成一对的

　　 但长大后

　　 他就笑了

　　 十六岁时

　　 萧珊便嫁到 后山

　　 他吹打的

　　 村里的锣鼓

　　 你知道吗

　　 萧珊 死了

　　 谷子的话

　　 将我怔在那里

　　 十八岁时

　　 萧珊就做了妈妈

　　 一连生了四个

　　 （但都是

　　 丈夫不要的稗子）

　　 生第五个时

　　 她带走了

　　 肚里的第五个小萧珊

　　 （她是在夜里逃山时

　　 把美丽也一同垮掉的）

　　 我坐在屋西边的土坎上

　　 望着河对门

　　 萧珊的 家

　　 十六年了

　　 这是第一次

　　 谷子走时 告诉我

　　 萧珊出嫁时

　　 望了河这边

　　 几次

　　 将心事

　　 埋在箱底

　　 九岁那年

　　 我是怎么用的一张旧红纸

　　 给萧珊的头上

　　 盖过一次　　 

　　 1998.3.14下午，冷水江

◎无尚 

◆写在停靠故乡的一个码头

我要像自己一样活着

呼吸递出水面

试图变成一条船

是的

还要做自己的船长

但是风吹回

出发的岩穴

水受难于源泉

我的身体醒来的伤痕

划开盐粒和花粉

分别世界 

与生俱来

只存在一条航线

活着，就是它的尽头 

2003年5月2日。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