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编辑: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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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词 站在田埂上,我成为可耻的风景欣赏者 当我说“哦——”,我知道此刻 母亲正磨砺着镰刀 当我说“呵——”,我知道父亲正在扁担头上 缠绕麻绳 当我想说“啊——” 我感觉脚下的稻田轻轻向夕阳倾斜 大地倾其所有,而我只是一个羞耻的抒情诗人 ■锯风梢者 冬天的枫杨树顶风声鹤唳 有人携带锯条,攀爬到这最尖锐的风里 他要把一部分北风锯下来,扔下地 而风那么高那么硬 在他下锯之前,就咬住了他的脖领 他的儿子在树下,用砍刀 把北风砍得更细小些,以便于 装进编织袋:他们家的土灶 急需一些带刺的风声 吹沸一锅凉水 ■一个仅靠诗歌就能打发的夜晚] 信件和晚报还在邮箱里 爱人因为白天的操劳而早已入梦 我关掉电视,妄念全无,睡意全无 我坐在柞木桌前,感觉耳目清醒 身体轻盈如纸 吹进窗来的夜风 翻动我,像翻动薄薄的册页 我很庆幸像我这样的年龄 还有这样的夜晚
站在田埂上,我成为可耻的风景欣赏者
当我说“哦——”,我知道此刻 母亲正磨砺着镰刀 当我说“呵——”,我知道父亲正在扁担头上 缠绕麻绳
当我想说“啊——” 我感觉脚下的稻田轻轻向夕阳倾斜 大地倾其所有,而我只是一个羞耻的抒情诗人
■锯风梢者
冬天的枫杨树顶风声鹤唳 有人携带锯条,攀爬到这最尖锐的风里 他要把一部分北风锯下来,扔下地 而风那么高那么硬 在他下锯之前,就咬住了他的脖领 他的儿子在树下,用砍刀 把北风砍得更细小些,以便于 装进编织袋:他们家的土灶 急需一些带刺的风声 吹沸一锅凉水
■一个仅靠诗歌就能打发的夜晚]
信件和晚报还在邮箱里 爱人因为白天的操劳而早已入梦 我关掉电视,妄念全无,睡意全无 我坐在柞木桌前,感觉耳目清醒 身体轻盈如纸 吹进窗来的夜风 翻动我,像翻动薄薄的册页
我很庆幸像我这样的年龄 还有这样的夜晚
■清明 风。雨。麦青。花黄 安眠的人醒来多时。干涩着眼窠 在风中打坐多时 用雨水湿一湿眼窠,凑身向前 且辨一辨来者的音容 隔着一缕轻烟,一层冷暖 来了,又去了。留一堆纸灰被雨洇湿 留一些话儿被风吹散 烟燃剩半支,酒倾侧在草边 “唉,坐得乏了,再睡,再睡吧, 兴许有梦,兴许梦里还会来人, 对坐。执手。说话。饮些水酒……”
风。雨。麦青。花黄 安眠的人醒来多时。干涩着眼窠 在风中打坐多时
用雨水湿一湿眼窠,凑身向前 且辨一辨来者的音容 隔着一缕轻烟,一层冷暖
来了,又去了。留一堆纸灰被雨洇湿 留一些话儿被风吹散 烟燃剩半支,酒倾侧在草边
“唉,坐得乏了,再睡,再睡吧, 兴许有梦,兴许梦里还会来人, 对坐。执手。说话。饮些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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