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恩

■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5期                                    ■责任编辑:夏  华    ■制作:韦  白            



     

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4期      

 ◇责任编辑:夏  华 

 

    

 

 

 

 

 

 

 

 

 



       
  ----------------------------------------------------------- ■ 解连环 ■            
 
    ■陈洪金
    •  
    • ◎远处的喜洲

      谁在不远处等了我很多年,我的前世又错过了谁?
      ——题记

      在大理,阳光笼罩着的乡村
      让道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叶片闪烁着光芒
      车窗滑过连绵不断的绿色。我看见一片古老的村落
      渐渐地贴近了我在车窗里的心跳。在此之前
      我已经疲倦了很久,逐渐浅下去的心力
      使我的心里产生一种渴望,想寻找一个地方
      让我忘记积压了很久的沉重,把心放在一个地方,静静地敞开
      与一种清泉一样的东西,彼此融化在一起。

      远远地看着大理,离古城很远的地方
      在这座被唤为风城的下关,都市的繁华慢慢地隐去
      我背对着高高的苍山,进入了喜洲。就是它
      使我仿佛进入了前世,我在那里找到了朦胧的往事
      喜洲远离了我的故乡,它从村庄里,悄悄地脱离出来
      把无数的房屋拢在怀里,把曲折的道路缠在腰间
      成了一座古老的小镇。一不小心就进入了喜洲
      当我的脚步轻轻地走在狭窄的巷道里,还是那灿烂的阳光
      使我的目光,看清了低矮的屋檐,目睹了斑驳墙壁
      还有小径分岔,弯弯绕绕地被一些建筑物隐藏了
      却像是一个隐士深藏不露的心机

      下午的阳光给我的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温暖
      它使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轻意地,看到了头顶上天空
      蓝得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炫晕,打着喷嚏
      当我低下头来,看到那些朴素的路上
      走着一些衣着朴素的人。几个老人走在巷道里
      她们缓慢的步履,把岁月走得水平如镜
      喜洲的历史,就像她们的背影,我不能看清楚她们的面貌
      一些陈旧的建筑,沿着街道的两旁,簇拥过来,却让我
      看到了屋檐下的蛛网,那蛛网上的灰尘
      也许是几百年前的某个正午,马帮匆忙地路过了喜洲
      马蹄声里飞扬起来的尘埃,从地面上升起来
      却始终没有回到,距离那低矮的屋檐只有几米的路上
      如今,石板的路面早已换成了水泥地,
      就加那水泥地也被小镇上的人们踩得斑痕累累
      几百年前的尘埃,还是在蛛网上面,保持着
      悬空的姿势。这就是时间吗?

      在喜洲,我的脚步不曾惊动谁的幽梦。
      只有那远远地,呈现在我的目光里,牌坊让我想起一个时代
      它见证了过去,却因为人们对过去的怀念
      牌坊守望在属于它自己的时光里,早已站起了一个寓言
      人们在这个不大的广场上,摆上一些桌椅、蔬菜、布料、纸张
      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他们在这里平静地生活着
      没有在意被同一片天空笼罩着的洱海,把天空高高地顶起来的苍山
      日子就是这个广场上被牌坊守着的一丝空气,慢慢地流过
      那些宁静的面孔,虽然,在不经意之间
      胡子拂动着敞开的胸膛,皱纹爬满了青春
      恬静的喜洲,用衣食无忧来喂养着这里的人们
      外面的世界,那一望无际的辽阔,被层层叠叠的房屋,轻易地隔开了
      这时候,我在心里想,喜洲就像一尾在玉碗里游动着的鱼
      我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它呢?于是,我想着尽快离开

      是的,我想尽快离开这个美好的地方。在尘世里
      众多的事物,让我,对生前身后的种种诱惑,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欲想
      而这里的人们,面对着潮水一样经过身旁的外路人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过着自己朴素的生活
      这让我在顿时感觉到一种羞愧。在喜洲,我看到那些旧墙
      在纷繁的岁月里,雨水年年复一年地洗刷着它们
      一些泥土随着雨水淌到了地面上,回到了它们的故乡
      另一些泥土,却支撑着遮风蔽雨使命,渐渐地承接着一些种子
      在斑驳的墙头上,长出一些仙人掌来。深绿色的仙人掌
      在阳光里默默无闻地生长着,吸纳了水分
      紧紧地抓住了它们的梦想,却不在乎人们的目光
      即使是蔑视,或者是羡慕。仙人掌硕大的叶片,使我不由自主地
      想象着那些充足的绿色的水分,喜洲就是这样的
      它选择了一个避开了人们的视线的地方,却暗藏着一种生命力
      被阳光覆盖着,长成了一棵古朴的老树

      不经意,就看到了很多颜色。藏青、石黄、深黑、暗红
      它们被一只只手,在很多年以前
      涂在那些木质的雕花上,墙壁上,窗棂上、门楼上
      也许,很多人会把它们忘记,一晃眼就忽视了这些层出不穷的呈现
      喜洲的雕像与绘画,几百年里还是那样存在着
      没有人去触动它们,也没有人靠近,去忘情地阅读
      更没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刃,把它们铲除成灰尘
      它们就这样存在下来了。那些颜色,有的已经被灰尘和蛛网
      覆盖了很多年,有的已经被雨水淋湿了无数回
      一种模糊,把这些颜色隐藏起来
      避开了太多的脚步对它们的惊扰。只有细心的人,才会看到
      众多颜色,深情在守护着它们的喜洲,仿佛一对年老的夫妻
      在村庄与都市之间,不动声色地相依为命
      那么,我们就可以这样说了,在喜洲,黄昏应该算是
      一种惊心动魄的人性之美。
      为什么在放弃呢?如果在漫长的岁月里,自身还有着
      众多存在的理由和需要,就应该坚定地抓住沙漏里的时光
      就像喜洲,如果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感动与泪水
      那么多的尘埃,肯定会让喜洲成为一座废墟
      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正是这种坚守,喜洲才会始终有炊烟缭缭升起
      在房屋与街道之间,数不清的花朵、果实、水分、阳光、空气
      还有川流不息的外路人,与它不离不弃

      离开喜洲的时候,我在心里想
      如果它还能够把我当成它的远房亲戚,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 ■ 目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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