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了
一个人走了，离开人群
他最后学会放弃
使他整夜无眠的诗歌终于获得安宁
一颗白菜挣脱了剥开它的手，回到泥土
乳鸽从浇上热油的铁盆里飞起
此刻，没有人能抓住它们
平常的日子，总有一些人不说话
他们学会另一种神秘的语言
在薄暮时起身，绕过竹编的篱墙
——这些使光线看上去不同的东西
并不牢固，有人跨过去时就倒塌了
需要凌辱一件绸衣，撕开它
让我们一生窘迫的感觉像一根刺
感到痛之前就受到惊吓
这些可怜的人，早已学会
爱一棵没有叶子的树
给干涸的河流和舟楫致礼
却并不是为了要迷惑谁
在渐渐转冷的冬天，一个徒步行走的人
把奇迹留给其他人。假如奇迹
是一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毛衣
人群中，谁会一把扳住他的肩
要他说出火焰的秘密
2005、11、18
◎迷惘又迷惘
一百年以后，我来到这片空地
轻声呼唤一个已没有人记得的名字
谁在我之前，将诗稿寄往你手中？
后来者径直来到你面前
——我们拥有相同的岁月。我依然站在
你描述的图景中。仿佛一切可以复活
然而，我看见一个人从梦中惊醒
泪水使脸庞发亮：空寂是一只弯曲的号角
已经伸进窗户，汲取变得空洞
静默的人，词语赐予你什么？
那么多年，我代替另一个人
拔除多余的杂草。或许我能看见
是谁在戏弄我们。那一刻，我感到钟声沉闷
所有一切都轻轻掠过我们
2005、10、30
求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