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5期                                    ■责任编辑：夏  华    ■制作：韦  白            

■张永伟

　

• ◎月亮湾

  月亮刈割浪花，
  西绪弗斯推滚石头。

  你采集海水做成花环，
  你采集鸥鸣编织成地毯。

  你不同于我见过的槐花、芍药
  蔷薇、牡丹、带雨的苹果花。

  你站在楼下大声喊着：
  张永伟。白兰地。蕉下客——

  仿佛我们就是你的回声，
  仿佛我们就是黑夜这棵大树上的
  三两只鸟。

  你声音的闪电划开蓝天，
  露出月亮，半颗蛋黄。

  　　２００５，１０，２５

  ◎卧听犬吠
  
  一只蝙蝠，倒挂在
  异乡的屋檐。
  
  一阵犬吠，令我打了个寒战，
  整个西安鸦雀无声。
  
  我拉了拉被角，阳台悬挂的衣裤
  传来滴水声。
  
  一连半个小时，它
  没有歇音。
  如果是枪膛，也烤红了。
  
  我渐渐听出，
  那野性的泉眼，高于
  我们的颈项，
  连通着狼群、大海的喉咙。
  
  2005，10，15
  

  ◎蓝色，或黑色

  你攀上树巅，大声呼喊——
  清晨随声音的镰刀刈尽白雾，
  留下一茬茬露珠，闪光。

  牛头山骄傲地抬起牛头。

  我也开始晨飞，再也不想发出
  和他们一样的声音。
  和绿眼睛的风一起，看见村庄的
  碎玻璃嵌在地上，烟尘裹着城镇：
  一群群肮脏的猎狗。

  当眼睛脱离灰暗，适应风的绿色，
  几乎看清楚了更高的一切。
  一个大出我们数倍的人，一团黑云，
  盘旋着：狡黠的雄鹰，转动
  蓝色，或黑色的眼珠。

  20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