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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4期                                    ■责任编辑:张永伟    ■制作:韦白            



     

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4期      

 ◇责任编辑:张永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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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诗群

    铁哥的诗(4首)

    ◎安阳之毒

     

    我停在安阳的14点整, 乌云蓄雨未发
    盖在火车站上空,那种蓬乱的波浪式
    证明今天可能和昨天一样。大丽花坛
    那时我在离开叫小乔的黑瘦战友

    十几年前的广场中心, 那个老女人
    还俯身蹶臀举着凤凰相机,说再靠近一点
    笑。然后我们就笑了,像花开两朵
    他说信阳穷,就捎上两瓶宋河良液吧

    然后打4元起步的夏利往西, 重工业的
    家属区,一根网线能够上升到的阳台
    是IBDN呢,还是AMP,我说100米
    能不能够到达天庭。白净的小筠开门

    她肯定是我们所担心的姊妹,在家庭
    生活繁复的的童话里,换蓝色拖鞋
    这瓷砖没有水泥地好,不用擦洗得辛苦
    外面淫雨绵绵。打红伞的人在视线以内

    这本阳台上的欧阳江河,版面逼仄
    外面淫雨绵绵,揭露世界灰鼠色的本质
    这本书,应该是嫩绿的拐杖.剑叶华发
    走到夜路的中心。她是今晚安阳的平和

    像几米画册里的大眼女生,大眼里的
    安阳悬尘落尽,楼下丝瓜爬上铝合金窗
    她摆弄采购来的食物,和酒,和恐怕
    斜刺里来的雨滴。这墙壁有五年玉石的白

    老崔是必须的,他刚刚和枯瘦的税务专管员
    结束今天的讨论,已经有三瓶蓝马啤酒乱跑
    看来飞红飘忽。他说怎么还白啤混装,让炸弹
    再斟一小杯。谈到陈先发,在安徽的云雾里

    我说风骨,他说得劲的很,读他世俗的部分
    这一个悲鸣的老男人,凌空抓来的白净手
    姿态导火。中国移动本质的爽朗, 爽朗的本质
    他说有关淮河。那些和淮河的有关,跪姿老男人

    浩浩荡荡的芦苇白上了头。谁能够把
    这几个小时的甲骨文袒露之地,果腹
    家属院逼仄的5楼,开始是诗先锋的茶棚
    我说你不可能拍拍屁股了之,就像不能捶打

    上市公司的安阳钢铁。小个子的黑瘦战友
    曾经这么叫我的,老铁。他肯定就在这
    十公里以内安睡,打拐弯呼噜的甲骨文
    抽蓬乱的红旗渠,去寻他,垂柳停摆的午夜

    去寻他曾经的恶名。打炀的肥硕老板也不知
    细雨沥沥下,派出所也不知。哪栋楼房的目的
    他会张臂飞来?或许是油亮的企鹅,刀刻的偶
    身披黑氅,内心灰白,搞酒吧,这流浪者

    如果是商汤时代的青铜爵,这桂花酒
    应该是饥渴的必须,恰如今夜的不遇
    十几年星移斗转。生活已经琐碎烂漫到安阳
    大家去听超级女声,听伦敦爆响的沉闷

    距离安阳八个时区,莫非是暗色里更安稳
    其实不用去找他,他已经在虚构之中支离
    人声呵斥。被冶铁的部落缠于指头像黄花
    垂向黑黢黢,化纤厂的门口灯火锐利无理

    我或许已经在靠近的途中熔成铁水
    也可能逃到风箱壁上的木纹里去,呼啦啦
    都不重要。我只是来了,用撬杠去撬脸盆
    这一堆沉闷的石头,滚下去了又上来

    到底谁更狰狞,谁首先因为没看见狰狞
    而撒了手。后来我们问到在安钢一生活区
    垂暮的老年,细雨沥沥下,谁是当年
    八面威风的不良少年,这国槐碎碎零零一地

    2005/7/24

     

    ◎赞美

     

    当必须离开,日光灯有寡妇的幽怨,羞耻溢光流彩
    必须走,必须走。她的眼影如流逝的银沙,揉肿

    这立交桥的十里,这杨柳的锈红,弹雨从头顶上过
    剥走了皮。麻酥酥的枣花落上玻璃脸,这快进的

    动画生活,必须快,非常快。必须赶在大巴冒烟之前
    否则他怒吼,像二七塔下的金属鳄鱼,笑得牙齿磕碰

    咯噔咯噔的咬合多么坚决。就这样消磨前世今生
    越来越枯瘦的化妆时间,习惯推杯换盏,掐扭捏的手

    从赞美梦酒吧醒来,这俗艳的怪物。当异形裸露温柔
    那不可信的,那脸飘忽。必须剜掉,那眼中的怜悯

    2005/8/27

    ◎老马

     

    尤其是那几个底下的老男人,暗绿的瞳
    让人害怕。他们度过了狼奔豕突的狗年月
    最后与树根为邻,不敢出蝼蚁的大气,谨慎
    那八个兄弟姐妹像芥菜花,有苍白的,零碎的心思
    团成雪里的干菜。希望泪水泡开,像轻盈的水母
    用毛笔书写大洋中的旅途。连这样的虚幻也不可能
    不可能有。除非用鹿邑大曲浸泡,舒展的青蛙腿
    蜻蜓透明的灰,屋顶上塔形的草可以治病。可以
    用息县清晨的露水漱口,呕吐,喊上一嗓子,爹啊
    我可以了吗?我可以睡下,被南山的木头抬着
    一路呜哩呜哩哇,驾着编织的鹤,听他们一路打枪
    我可以睡下了。这是老马在电话里形容的,比较平静的
    过去。他爸星期六上午出棺,还有其他人抬,你
    就不用从郑州回来了,息县的青山也埋人。这是老马
    应该有的平静,其中的详细回来再说。再回到十年之前
    我们还在去往孙庙乡灰尘滚滚的砍人途中,蹬着凤凰大链盒
    庄稼暗绿一片。如果真的失了手,我们也早已睡下
    在豌豆丛中,像不像笨重的蝴蝶?一个两个三个的拦路鬼

    2005/8/25

    ◎搏击会

     

    有一部分男人,比如说我老李
    已经够老的了。对前排大脑袋的同学
    抱有怨恨,他不仅屏蔽我的视野
    更让我沮丧。这是十几年前开始的
    还是昨天?我已经摩拳擦掌了那么久
    脑袋里的打倒的比韭菜还多,纠缠不清
    马步只好后撤10公分,停住。停
    是个经验丰富的词。除了证明我的老
    还能证明什么,性技巧?无赖需要
    多么耐久的恒心啊,无数次地冲锋
    都在半山腰垮塌,雷声隆隆。是夜
    月黑风高,伙伴们从雾来,细小的身体
    绕过乱坟岗。是不是要汲取鬼的无畏
    肯定还有阴险。老槐树是所有男人里
    最滑稽的一个,旷野中的另外一棵更远
    在他身上演习暴力更合适,他哈哈大笑
    他是鬼的丈夫,事业有成的表哥。是夜
    为我的落魄忧心不已,看来文本主义
    害人不浅。当初给他致命一击或许更好
    起码他学会招架,像鬼工厂出品的
    惹祸发动机,蒸汽突突,飘忽人间
    令人尊敬。也令人疑惑,比如说我老李

    2005/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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