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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动门月刊2005年第1、2期（总第十四期） ■ ------------------------------ |
- ——论坛精选——
◇高春林◎大雾天
这些雾看上去很白。
这些飘散的盐，聚拢的花，躲在画布下，
看上去很白，有着白雪的寂静。
白，落在一地的蒿草上，
蒿草披一张细碎的雾的皮，
把破碎还原。还原出花，或春天的反光，
整个世界看上去像毛茸茸的羊。
一个背柴老人突然闯入视线，
满头的白雾，亮而复逝。
我知道大雾中也没有他不认识的路。
天下大雾，我同样没感觉冷。
我从石屋中走出来，
抬头看天，顺手指了指那辆破越野车。
◎贝娅特丽丝把眼睛闭上，把下颚稍微
抬高，让风吹一下。
那枚罂粟花，被红色的鸽子衔住，不动不飞。仿佛爱着，
应把时间消灭。时间比我跑得快，
我要请战，要回到我们的世界。现在看看背景：林间传出鸟语，
指责，别管它！她们才是生活的小妾。
远处安放着桥，还有欲动的火车，这就可以了。我想拉上你就走，
我想图谋一次不轨，
左爱神右但丁，我老死在密林这不是旅行，千万别下雨，
带好你的罂粟，贝娅特丽丝，顺着
我的手指一路下去，就到了我的河南。
◎郏县雨后，些许的泥泞。
坐车兜风，从城东到城西，
三条路通不到西周，至多到苏坟寺。
向左拐个弯，酣睡的
农展馆，像书签。
灯具陈列出的霞光洒在时间上。
我被它分解，
分解出土洞、田、山和教室的夜读。
生活的节奏不是散步，
一路下来覆水难收，小城，
依然平静，多出的，
仿佛抽象派画家的《熏衣草之雾》，
和农民的《期待》。
变换角度，在文化路上，
吹口哨，看杨柳，
突然想起城南的菜园子，
我与一位姑娘在那儿的风流事。
多年了，不知芳草归处，
校门口的孔庙，瓦上长草，
魁星楼下，还拴着一头郏县的红牛。
◎烟花二月
燃爆竹，烟花刺激黑暗，
把天空弄疼。我哆嗦了一下，
极力想“年”的怪模样。
后半夜，下弦月，出没的却是狐仙，
台灯被我拧弱，人脸映不出。四场雪，下在前后。
客居的楼群在细碎的白花中静了，
贝娅特丽丝出场了，
微闭着眼。亲爱的空气，
我试着，触摸世界最初的脸庞。这是年初，或叫早晨，
趁着场景干净，雪还没有化完，
温良的气息遍布尘世
和我的院子。给一盆水仙洒水，
顺便走出，撩开剩下的薄雾。◎短街
早年，常做英雄梦。短街的鼻翼
呼吸急促。冲动的，非分的，
欲望的，我抓到了什么？从北到南。我朝着温暖的方向，我接通
天空的连线，让短街再短，
那时，些微的烟火亮一下，再度变暗。这是年底，无数个年底，
我流连。不流连也没能征服一匹马。
短街是一条河，我是最小的虾，还有一点剩余的敏感。不瞒你说，
我不喜欢人多，像年集，
忍受偶来的浊气，就咳嗽得厉害。幸亏有我的老房子，小屋藏诗句。
外边，蚂蚁般的人踩乱积雪，
我的左腿进，右脚退，迷了方寸。路灯又添了两盏。其实不添，
我已不习惯月亮，没有了小桥上的
倒影，再也躲不进方言。
-------------------------------- ■ 滑动门制作 2005年4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