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 动 门 月 刊 ——2003年第2期(总第4期)

●论坛精选(之一)


●徒劳的工作/(游太平)

 

不,不是打开!

我选择一个词是试图

修复身体里难以计数的

瓶盖。那里,有时奔流着

盛大的集会,有时似乎

悄然无声。像一座

从未涉水而至的岛屿

生长着盲目的植物、

铁,古老的烈火......

我写下,并无知地缄默。

我写下的黑暗如果核紧缩!

一个词,又一个词

承受着深深的羞辱!

2003/3/9

 

●涌流/(游太平)

 

有一天,我会再次注意到

不断到来的黄昏,溶溶

月色中的涌流。在中山,

或别的什么地方,

度过若干平常的夜晚。

或许,已不能在那些

晦明脸庞般的山峦上

捡拾到滚动的草叶和碎石,

不能在纸上写下羞愧

和绵绵悔恨中的沉睡。

疾风与林鸟的纠缠,

还有晚云的层层迭荡

尽皆平息于纷乱的鬓角。

那时,我仍能看见

那个在大雨中哭泣的孩子!

他是如此执拗,紧紧地

捏着拳头,怎么也不肯松开......

2003/3/7

 

遥望·表达/曾蒙

◎遥望

 

遥望等于十层楼的丘陵,

微风吹去切肤之痛。

 

那老年的背影投放着叹息,

风暴平息巍峨和山岭。

 

迟暮映照石头,不为所动,

灯火消灭满目的爱情。

 

那爱情,正加紧运输着衰老与咳嗽,

脆弱得不堪一击。

 

遥望等于五月的重庆,

燥热,商讨暗地里的命运。

 

而我将独上高楼,遥望

伤疤,革命和返程的热情。

 

2003.2.26

 

◎表达

 

风和沙,向着城墙疾步行走,

躁动湮没米粒大小的悲伤。

 

小阳春,在胆怯的阳台,

小心地表达,惊慌失措地表达。

 

我听到邻家拉响二胡,

就像沙漠刮过绵绵仇恨。

 

那仇恨,再次纠集青春痘与激情,

说出血液中谨慎的刀痕。

 

整整一个下午,狠劲的狂风,

剥去疾病伤痛的衣裳。

 

互相省略,互相恍惚并摔打,

神经衰弱的羞涩与难过。

 

即使呐喊,也跟不上

深夜里粮食掩卷的节奏。

 2003.2.27

 

静物:废品收购站/晴朗李寒

 

一张漆皮剥落的桌子,立于门口的

对面,三个抽屉是它紧闭的嘴

一个加了锁,两个半开着

 

北京牌黑白电视机,是12英寸的,粘满灰尘

和污垢,打开来仅有的两个频道都在

雪花飘飘,风声呼啸,索性让它静着

 

一铺土坑,长二米宽一米半,正好可以两人躺着

那是岳父和内弟的眠床。黑灰的床单

已经掩盖起原有的颜色,不过深夜它会被火烘暖

 

一盘锅台,一只炒锅,一只盛满清水的面盆

茶壶,暖水瓶,煤气罐都各就各位,缄默无语

多半人高的水缸用纸板盖着,上面是水舀

和一个瓷碗,那碗白得有些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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