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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 动 门 月 刊 ——2003年第2期(总第4期) |
●诗歌客厅滑动门/唐兴玲
“午夜时分,从诗歌客厅出来,穿过保甲里黑黑仄仄的巷子,我看到黄兴路上一片废墟。城市在重构,而诗歌却找不到重构的空间。诗歌客厅是这个冗长乏味的城市里黑暗中的一道细细的罅隙。而巨大黑暗中心罅隙的光亮却有些感人的温暖。经过定王台,经过图书城,我钻进了识字里高处的被窝:暖暖的。……事实上,关于诗歌客厅的某些夜晚,这里也不是诉说之处。”
这是我在《诗歌客厅的某些夜晚》的结尾。我留恋在长沙的诗歌客厅。其实长沙的福庆街、坡子街、火星镇、雅园、识字岭这些名词,与我们的诗歌连在一起过,所以,它们是诗意的。
我们本来没有想在网上克隆一个诗歌客厅的。虽然我从1999年开始留连在网络,但更多时间是为了工作。2000年初,我因为身体透支而放弃工作,在家休养和充电。那时,我应康城之邀,在甜卡车诗歌论坛上做版主,那时我有时间,所以做得比较敬业。后来,韦白在诗生活翻译论坛做版主,在网上结交了一些湖南诗人。而我们现实中的诗歌客厅,因为《6+0》同仁每个人都有了些或工作或住房或情感的变化,我们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变得不方便了。于是,我们想到做一个诗歌网站。
2002年4月下旬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是与远道来长的无尚和胡志钢见面的第二天,韦白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夏华、苦茶在阿波罗等我,我急忙赶着过去。雨突然大起来,刚打到车,他们又一次催我。我在上六层的电梯里,夏华打了我四次电话。初次见面,终于敲定了做个诗歌网站。我马上购买了一个论坛空间。论坛比我们预计的情况要好。一开始,就有足够的人气和很好的交流氛围。虽然我与韦白分别处在北京长沙两地,却丝毫没有影响滑动门的正常运作,这正是网上诗歌客厅的好处。在滑动门同题诗赛时,得到了许多祝福。同时,也赢得了张永伟 、易安、游离、夏华、远人、曾蒙、苏小和、阿紫、丁燕、刘起伦、唐朝晖、江篱、游太平、江非、无尚、易易、胡志钢等驻站诗人的大力支持。还有七窍生烟、金色山庄等朋友也在网下与我交流了许多看法。
在滑动门诗歌论坛稳定之后,韦白请人制作了滑动门主页,并在主页的基础上尝试自己制作网页,陆续推出了滑动门诗歌电子月刊,同时,进一步明确了滑动门的宗旨:“滑动门网站是一家以湖南诗人为核心、面向全国的专业性诗歌网站。”“滑动门是一条开放的通道,主张与存在现场相互动,主张抒写生命的体验,主张诗歌应具备它必须的沉重。反对游离于生活之上的空洞无物的诗歌写作。同时,滑动门提倡写作的严肃性和创新性,并坚持认为人性的、道德的力量对于诗歌是重要的。反对将诗歌‘口水化’。滑动门重视对日常生活经验和细节加以提炼,并将其与人类思想中的一些重大母题勾连起来,使诗歌不至沦为庸常生活的‘流水帐’。”
我觉得诗歌像广告对象。我想起这样一个广告:静静的病房里,护士正小心翼翼地为中年男子一层一层地揭开缠在食指上的厚厚的纱布。终于,通过手术被加长了的食指活生生地“耸立”在了众人的眼前。手术成功啦!男子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了番茄酱瓶子,把刚刚动过手术的长长的手指伸进瓶子,顺利地将瓶底仅存的一层番茄酱“捞”了出来,兴奋而又自豪地凝望着他妻子,而他妻子则眼巴巴地盯着丈夫食指尖上的番茄酱……
这是一个番茄酱的广告!如果诗歌是这个番茄酱,那么诗歌的构成就与心跳频率始终一致,让人想尽办法去接近、抵达。当时光流淌在魔幻的蓝天,当浪花给孤星打电话时流下了眼泪,我记住了那些美好的诗歌。诗歌看得多了,竟然就感觉生活是美好的,有诗歌般美丽的那一面,虽然实际上生活远没有那么单纯,它充满了噪音、不安、紧张和不和谐。
“风中的披风惹了祸,将一个正在沉思的人几乎全部裹了进来……”韦白在他的《春雨》说到春雨小,没有热情。事实上,春雨对一个人的浸润,是要与人的体温细细交流的,抒情,忧伤,长久,甚至是致命的。这种温柔的致命感,就像我对诗歌的热爱,温润而持久。
我个人一直对年轻的诗歌写作者抱有极大的热情,为此,有的朋友甚至说我过于沉迷于他们年轻的作品。有时,碰到不够熟悉的年轻朋友,我喜欢打听一下他们的年龄、生活状态,其实,只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们的诗歌,让自己不太落伍。许多年轻人的诗歌读来让我气流畅快淋漓,那样的诗歌,或许并不上一些大师的眼睛,可是,一种感觉,一种状态,进入心灵了。我没有读过太多的书,我也很不喜欢动不动就上升到什么理论高度,更不喜欢将一首诗歌放进某一个理论体系中去套用。对于读者来说,阅读快感是很重要的。诗歌的终极用途应该是娱乐,是一种快乐。
这种快乐,我希望滑动门尽量多地拥有。
我希望可以看见诗歌文字背后的隐身人。带有人性的美和悲哀,有人生的无奈和尊严。让我知道某个诗人为了什么而在草丛中潜伏那么久。
滑动门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