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斯.格吕克

◆金舟 译  

●瑟西的威力

我从未把任何人变成猪。
有人是猪；我使他们
看来象猪。

我讨厌你的世界
让外表乔装内在。你的人不坏；
懒散的生活
养成了他们的习性。作为猪

他们已变得温和
由于我和我的
女士们的呵护。

然后我逆转符咒，向你展示我的
仁慈和威力。我看到

我们在此能够快乐
作为男人和女人
他们的需求很简单。同时

我预见了你的离去
你的人因我的帮助敢於迎战
咆哮凶猛的大海。你想

几滴眼泪就让我倾覆？我的朋友，
每位女魔本质上都是
实用主义者；没有人看本质而不
面对局限。如果我只想占有你

我能扣留你为囚徒。

(注：瑟西为荷马史诗[奥德赛]中的女魔。)

●瑟西的痛苦

我非常遗憾
爱你的这些年不管
你在与不在，遗憾
那法律，那神召
阻止我持有你，大海
一块玻璃板，太阳漂白的
希腊船美神；如何
我能有魔力假如
我没有意愿
将你改变：虽然
你爱我的身体，
虽然那时你发现
我们所拥有的激情在
一切礼物之上，在那独特瞬间
超越荣誉和希望，超越
忠诚，以那结合的名义
我拒绝你
因你妻子而有的这般情感
会让你同她
度过余年，我拒绝你
再次上床
如果我不能有你。

●马

什么马能给你
我不能给你？

我注视你当你孤寂，
当你骑进奶牛场后的田地，
你的手掩藏在那匹母马的
暗色鬃毛里。

于是我知道你沉默背后的含义：
蔑视我，憎恨婚姻。然而，
你还是要我触摸你；当新娘哭泣
你大喊大叫，可当我看你时我
没见有孩子在你的身体里。
那么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我想。只是匆忙
抢在我死前去死。

在一场梦中，我注视你骑马
越过干涸的田地
然后下马：你们俩一起走；
在黑暗里，你们没有影子。
但我感觉到它们正朝我而来
因为在夜里它们到处去，
它们是主人主宰自己。

看着我。你以为我不明白？
什么是动物
即使没走过这无聊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