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

1
我知道
每一片叶子
都有形状
我手中的这片
不断被风
吹走　
吹出很远
以至于
我始终
不能记住
它的模样

2
我还是想
有一只瓶子
装满水
装满叶子
绿色的
五颜六色的
象是鸡尾酒
被你咕咚喝掉
再拉出来
我和它　
从此陌生

3
什么东西都要晒
防止霉变
于是
太阳一出来
我就
迫不及待地
脱掉衣服
我想
是风
吹皱了它们

4
叶子还是那么绿
秋天都快过去了
它一边晒太阳
一边喝水
它总是
那么绿
绿得流出水来

5
我想
不必
总围绕着一片叶子
说三道四
嘴唇已经开裂了
这个时候
我更需要的
是一碗水
而不是
一个男人的吻

6
天上掉錎饼的事儿
也不是没有
我站在水泥地上
提着口袋
我要经过多远的跋涉
才能收集到所有的叶子
才能收集到一个人的头骨
我想把自己
出卖给上帝
而上帝
他妈不是个男人

7
你有没有听到过
那种声音
咯嘣的
断裂的
左摇右晃的
无声无息的
被沉没的　
这些用来形容声音的
动词
一遍遍被我想像
这就是我的宿命

8
如果叶子燃烧
你会看到灰烬
你说
灰好轻啊
飘得比叶子还轻
同时你感到了温暖
我一阵痉挛
空气都冷得颤抖起来

9
一段连续的影像
叶子落下来
叶子正在落下来
叶子还在落下来
叶子还在落下来
叶子还在落下来

叶子落不下来了

10
我结婚了
我的男人
躲在暗处
我带着
我的孩子
到处招摇过市
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