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这绿色大地能见的东西,‘ 一切目睹耳闻的大千世界的 林林总总,——它们既有想象所造, 也有感觉所知。我欣喜地发现 在大自然和感觉的语言里, 隐藏着最纯洁的思想之铁锚, 心灵的护士、向导和警卫,以及 我整个精神生活的灵魂。
即便我并没有 受到过这样的教育,我也不会更多地 被这种温和的精神所腐蚀, 因为有你陪伴着我,并且站立 在美丽的河畔,你呀,我最亲爱的朋友, 亲爱的,亲爱的朋友;在你的嗓音里 我捕捉住从前心灵的语言,在你顾盼流转的 野性的眼睛里,我再一次重温了 往昔的快乐。啊!我愿再有一会儿 让我在你身上寻觅过去的那个我, 我亲爱的.亲爱的妹妹!我要为此祈祷, 我知道大自然从来没有背弃过 爱她的心灵;这是她特殊的恩典, 贯穿我们一生的岁月.从欢乐 引向欢乐;因为她能够赋予 我们深藏的心智以活力,留给 我们宁静而优美的印象,以崇高的 思想滋养我们.使得流言蜚语, 急躁的武断,自私者的冷讽热嘲, 缺乏同情的敷衍应付,以及 日常生活中全部枯燥的交往, 都不能让我们屈服,不能损害 我们欢快的信念,毫不怀疑 我们所见的一切充满幸福。因此, 让月光照耀着你进行孤独的漫游, 让迷蒙蒙的山风自由地 吹拂你;如此,在往后的岁月里 当这些狂野的惊喜转化成 冷静的低意,当你的心智 变成一座集纳众美的大厦, 你的记忆像一个栖居的家园招引着 一切甜美而和谐的乐音;啊!那时, 即令孤独.惊悸,痛苦,或哀伤成为 你的命运,你将依然杯着柔情的喜悦 顺着这些健康的思路追忆起我, 和我这一番劝勉之言!即便我远走他方 再也听不见你可爱的声音, 再也不能在你野性的双眸中 看见我往昔生活的光亮一一你也不会 忘记我俩在这妩媚的河畔 一度并肩站立;而我呀,一个 长期崇拜大自然的人,再度重临, 虔敬之心未减:莫如说怀着 一腔更热烈的爱情——啊!更淳厚的热情, 更神圣的爱慕。你更加不会忘记, 经过多年的浪迹天涯,漫长岁月的 分离,这些高耸的树林和陡峻的山崖, 这绿色的田园风光,更让我感到亲近, 这有它们自身的魅力,更有你的缘故。
(汪剑钊译)
昏睡曾蒙住我的心灵
昏睡曾蒙住我的心灵, 我没有人类的恐惧; 她漠然于尘世岁月的相侵, 仿佛感觉已失去。
如今她不动,没有力气, 什么也不听不看, 每天与岩石和树木一起, 随地球循环旋转。
(彭少健译)
她住在无人迹的小路旁
她住在无人迹的小路旁, 在鸽子溪边住家, 那儿无人赞颂这位姑娘, 也难得有人会爱她。
她像不为人见的紫罗兰 被披青苔的岩石半掩! 她美丽如同一颗寒星 孤独地闪烁在天边。
她不为人知地活着,也几乎 无人知她何时死去; 但如今露西已躺进坟墓, 对于我呀,世界已非往昔。
(飞白译)
我有过奇异的心血来潮
我有过奇异的心血来潮, 我也敢坦然诉说 (不过,只能让情人听到) 我这儿发生过什么。
那时,我情人容光焕发, 像六月玫瑰的颜色; 晚间.在淡淡月光之下 我走向她那座茅舍。
我目不转睛,向明月注视, 走过辽阔的平芜; 我的马儿加快了步子, 踏上我心爱的小路。
我们来到了果园,接着 又登上一片山岭, 这时,月亮正徐徐坠落, 临近露西的屋顶。
我沉入一个温柔的美梦—— 造化所赐的珍品! 我两眼始终牢牢望定 缓缓下坠的月轮。
我的马儿呵,不肯停蹄, 一步步奔跃向前: 只见那一轮明月,蓦地 沉落到茅屋后边。
什么怪念头,又痴又糊涂, 会溜入情人的头脑! “天哪!”我向我自己惊呼, “万一露西会死掉!”
(杨德豫译)
我曾在陌生人中间作客
我曾在陌生人中间作客, 在那遥远的海外; 英格兰!那时,我才懂得 我对你多么挚爱。
终于过去了,那忧伤的梦境! 我再不离开你远游; 我心中对你的一片真情 时间愈久煜深厚。
在你的山岳中,我终于获得 向往已久的安恬; 我心爱的人儿摇着纺车, 坐在英国的炉边。
你晨光展现的.你夜幕遮掩的 是露西游憩的林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