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哈利．福德作

当海螺告诉人的耳朵，
沉默想发出声音，
于是耳轮恳求眼睛
去寻找那可能丢失的声音，
而眼睛祈求飞翔的词语
能固定在印刷的琥珀里。

像一棵松树，那人将印出
缭绕过他松枝般耳朵的一切
举起他松香包裹的词语
以及响亮的声音的外形
一颗枯干的心必须将这些释放。
他将穿过艺术严格的针眼。

当诗歌来到暴风
眼中，印刷的沉默
重新获得盲目的风所丢失的一切。
那时，心变成了耳朵
聋溃般沉寂的世界将听到它自己的
它青翠、灿烂的词语的声音。

那由于词语而放弃世界的人
用分离感觉与声音的方式
创造出一只打伤发青的眼睛。
时间这位侦探取走声音的印记，
关在狱栏的里面。大自然的耳朵
知道能够丢失的很少。

心一定是泥土般的沉默或异常
羞愧，当没有词语的神，
有着孩子般的脸颊，俄尔蒲斯的耳朵，
在那里躺下，合上眼睛的百叶窗，
留下他擦洗不掉的印痕。
那是爱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什么声音
修正着我们丢失的时间法则？
从精美的印刷中阅读那份回忆录，
爱情的美丽的谵语那是它的序言，
而艺术把从我到眼睛的世界固定。
那时呼吸敲过着我们的耳鼓。

声音的耳朵和声音的眼睛不停地印出
世界用其词语写出来的韵律
心儿不舍得那些词语的丢失。

● 圣．路易斯市的一位女士关于动物园的顿悟

                   （一首被发现的口头诗歌）

那天我顿悟了。
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我恨动物园。
你知道他们是怎样建那些围栏
为一只或两只动物，而且，如果那种动物
是生活在一个多岩石的地区
他们就把一块岩石放在里面，说，
瞧瞧，那是不是动物的自然环境？
好吧，勤杂工把新书架放在
房间中唯一的一面
还没有被书架完全遮挡的墙边，
我把我用过的写斯韦沃*的有关书籍
全都摆好，然后
又把用来写克尔凯戈尔所用过书摆好，
这时，我看见我自己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动物。
他们可能建一间空荡的房间，有三面空荡的墙
并把我和一本书放在里面，尔后说，
瞧瞧，那儿，她正在她的自然环境中！

那天晚上我去参加一个晚会
当我们离开时我上楼去拿外衣，
你一定曾见过那种楼上——
人怎么能在那么乱的地方生活？——
它看起来好象一个吸毒成瘾的人刚扫荡了那儿
每个抽屉都半开着
衣服和垃圾在地板上堆着，
有一本书躺在地板上
我捡起来看看是什么书，
那刻，我又有了一次极度的顿悟
我知道了他们将把什么书放在我的动物园式的
                                围栏中，
它一定是这本书：《积攒自行车》。

*：意大洛．斯韦沃（1861—1928），意大利小说家。

● 为简约派作家所写的十四行诗

从一株新的牡丹上
迸出我最后的赞美诗，
一只兴高采烈的松鼠
折断了发芽的嫩枝。
我想，没有新鲜的花朵——
苍老的心谋划着
拿它给坟墓带上面具，
哪里有欢乐？

这时一位志愿者——
花梗从今年的鸟儿滴落的
酸性排泄物中长出
开出狂野的花朵。
那是世界的反常，
但情况可能会更糟

（沈睿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