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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胡同口吹笛的傻子 这两天不见了,只有修自行车 的几个聋哑人还在热烈地打着手语。 哑剧伴着工地的敲打乐到了高潮。
每天回家,都得穿过厚厚的一堆废话。 一座小楼浓缩着一个国家。 什么海淀图书城、北大中关村 都是它的门面。它的精神 来自旧苏联的建筑风格,克洛勃 在暗不见天的地下室养着。
只有傻子知道我说什么, 我喜欢看到他对全世界微笑, 代替我微笑。我经常匆匆进楼 开门入屋,再用力紧锁。 仿佛被全世界的不微笑运动包围着。
我们策反、密谋,结果只一个 就是继续虚构我们的生活, 用工地的废墟虚构原野, 用口罩虚构纯洁,用垃圾车 虚构浮云,用恼火虚构深刻。
但是在苏州街我难以虚构苏州, 就像在中国我无法虚构原来的中国。 我知道一场鼠疫已在这个小世界传播, 但是那彩衣魔笛手已经睡着, 他代替我睡着,即使喧嚣的哑剧 还没有落幕。
200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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