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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杨小滨)
你诱惑我变成你的兄弟 把一叠照片塞给我, 要我用快乐那么快地清洗一遍, 看看那个失踪的王后去了哪里?
我快乐得手指沾了快乐的光, 每次翻动都像用屁股擦火柴。 哗哗叫的它们不是花瓣或粉蝶, 是上帝为你在密西西比河冲洗出 一座别墅似的岛屿。 在发光的地板和不发光的天花板之间, 容得下三代人叠罗汉撑十字架。你 不妨正好有了两个下一代,墙上的 自鸣钟同时用时间测出了心高和身高。 自鸣得意的王后躲在孩子中间, 她的面具是一张上海牌面具, 斜躺在沙滩般的沙发上, 海水样蓝蓝露齿笑,倚在她 左右两个孩子怀里的芭芘娃娃, 怎么看变焦的你也只是同一个中国人。 你与她练习上海对话:齐家治国平天下? 天下大同,以国为家,治家如烹小鲜。 细浪的警句采自桨过的东窗, 事情的转机却源于楼上的那枚扁扁的月亮—— 她喝了那么多白兰地, 突然把楼梯搬到楼顶爬了上去。 剩下的月光把西窗 复印在地板、餐桌和长枕上。
我们不妨把剩下的照片趁天黑 全都扔到附近的末名湖里, 它们像野生的指甲在这张大胶片上刮擦, 期待晨光爆出湖底那狗男人的 石头和狗女人的淤泥?
然后,你又来诱惑我成为你的兄弟, 把一叠真正的扑克塞给我, 要我用痛快那么快地清洗一遍。 天啦,王后原本就不在这牌里! 你紧攥的月光宝盒突然唱出 欸乃一声空城计。
七月七日,海甸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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