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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州
◇王艾
按世人的说法,我正咬紧牙关虚掷美好的
时光,并在时光中勤捡日子的尸骨,
装饰微观的技艺。在通州,
我打算灭掉被运河包围的一个外省青年的
梦幻,并让梦幻的碎片随着午夜的列车
镶满时间的两壁,让两壁投射出
我不能看见的知识幻象和生活的如花泡沫。
按孩子们所见,一个掉了嘴巴的人,
喊出错乱的话:你看,人们在做爱,
在涂满蜜汁的世界里贬斥绝望的心。
你看,孩子们的腰身,
渐渐地垂下来。在通州,
那渐渐垂下来的脊椎正是我走向孤独的桥,
那桥正是跨过废墟带去了遗忘的物体。
按痛苦的尺度看,我正是一个按厘米来计算
欲望的人。失眠之所以能兜售,
是为了向梦换取仅剩的一两现实。
在通州菜场,我渐渐地趴在磅秤上
这么想。我疲倦晦暗的肉身,
像知识厨房--剩余价值的酒柜,
乌托邦蛋汤和实用主义的油盐酱醋,
正煮出一碗综合风格的诗学面条。
按我个人的说法,我正转向无所事事,
并在无所事事的阳光下逗着日子玩耍,
苍白的脸孔和殚精竭虑的身体,
渐渐弯曲的脊椎和腰间的赘肉,
勾勒出普遍的际遇。在通州,
风沙四起,遮天蔽日,我打算灭掉蜡烛
所照见的黑暗,并在黑暗中抽自我的
闷烟,说那是可悲的光明。
——转自王艾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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