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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没文化”当成了“反文化”。那些叫嚷“反文化”的人,往往是一些不读书的写作者,他们对文化的传统并不清楚,他们的“反”并不是建立在与传统文化的矛盾与对立上,而是立足于一种“愤青”式的“标新立异”上。
○把“简陋”当成了“简单”。一些写作者由于自身学养的浅薄,根本不具备写作的基本能力,所以作品粗糙而简陋,但他们往往标榜为追求“简单”。真正的“简单”应该建筑于一种“高度的综合”上,而不是完全的片断式的简陋。现在的“几句话”式的诗歌,又有多少具有简洁而又充盈的品质呢?
○把“品质的低下”当成了“反崇高”。真正的“反崇高”应该是对传统文化中的“伪崇高”的东西进行抵制和拒斥,而不是“什么都反”。真正的崇高是存在的,也是不容亵渎的。
○把“口水”当成了“口语”。“口语”不等于“方言”,而是“方言”过滤后的产品(甚至可以说,普通话是经过整理了的“口语”,它抛弃了一些方言里地域色彩太重的东西)。所以,纯粹方言的记录和过于随意的“口水”,并不是真正的“口语”。“口语”应该是方言经过过滤,已经文字化了的、简单质朴的语言。
○把“形式”当成了“内容”。虽然事物的本质栖居于形式中,但不等同于形式。世界是存在于语言中,这里指的语言应该是栖居着存在的语言,而不是指语言自身的形式构成。也就是说,纯粹语义学的语言不等于可以说出事物本质的语言。从这个意义上讲,语言的“形式”和“内容”不可分。
○盲目追求“数量”而不是“质量”。许多网上的写作者,一天一大组的推出,但太多的作品是“半成品”和“废品”,为什么不把写十首诗的时间,用来写一首诗,为什么不明白“少即是多”的道理呢。文学作品最终的评判标准只可能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把“时尚”当成了“先锋”。真正的“先锋”应该是革新了某个诗歌观念,或者发明了某种新的写作技法。而不应是当下一些年轻的写作者认为的那样,哪种风格占了上风,就是“先锋”。还有一些写作不久的文学青年,以为自己占有了某个时尚的题材,就是“先锋”。其实那只是“时尚”,而不是 “先锋”。
○把“批评”当成了“说好话”或“发泄的工具”。当下诗歌界已很少看见纯正意义上的诗歌批评。要么是一种批评家的“自说自话”,与所评作品“风马牛不相及”;要么是“议论”加“意气”的“说好话”或“发泄的工具”。具有建设性的、可以给汉语诗歌带来方向性引导的诗学批评,几乎很难寻觅了。
○诗歌翻译方面,真正的“诗人翻译”已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懂语言而不懂诗歌的“专家翻译”。我一直不相信一个不懂诗的人可以翻译出诗歌,也不相信一个二流诗人可以译出一流诗人的作品。更为严重的是,“诗人翻译”由于对他种语言的不精而易受诟病,“专家翻译”由于对他种语言的精通而易被接受。我个人认为,一个虽有错误但能传神的“诗人翻译”,远远高于那种毫无诗味的“专家翻译”。翻译诗歌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诗歌写作者对诗歌的理解,而不是提高读者对语言的掌握能力。这好比当下的诗歌朗诵会,打着诗歌的名义,其实是不折不扣的“普通话比赛”。
200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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